同不同意和亲以及由谁来和亲,可不是由一个败将说了算的!
不远处的郁拂云抬眼看向了顾泽之,面无表情,他的右手攥紧了手里的酒盅,酒盅中透明的酒液微微晃了一下,荡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席间的不少武将都为了顾泽之的这句话心潮澎湃。
是的!大祁胜而北燕败,北燕作为战败之国,纳贡求和才是正理,哪有让北燕来做主由谁来和亲的道理!
这些蛮夷真是不懂规矩!
顾泽之唇角微勾,噙着一抹清浅的笑,看起来很是温和知礼,又道:“若是耶律王子想入赘大祁,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但这入赘也有入赘的规矩,可不是耶律王子想挑谁,就能挑谁的。”
“至于这些突厥马,虽然当不了聘礼,还可以当‘嫁妆’,陪同耶律王子‘嫁’入大祁……皇上觉得如何?”
顾泽之含笑看向了皇帝。
皇帝正津津有味地看热闹,立刻就笑着抚掌道:“泽之所言有理。”
说完,皇帝再次对着身旁的卫皇后递了个眼色,如他所料,顾泽之果然对秦氿这小丫头上了心了!
而且,还是很上心!
有戏!
皇帝眉眼含笑,耶律栾却是脸色铁青,气得差点就想翻桌子走人。
入赘?
!
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入赘都是一件屈辱难堪的事,他可是堂堂燕国王子,亦是燕国有名的勇士,有机会问鼎燕王之位,顾泽之竟然敢说让自己入赘大祁!
耶律栾的眸中点燃了怒火,想起上个月在酒楼外,就是顾泽之坏了他的好事。
后来,皇帝派了顾泽之来接待他们燕国的使臣团,商量两国和谈之事,也是顾泽之屡屡为难他们,现在更是要横插一脚当众给他难堪!
耶律栾阴恻恻的目光直视着顾泽之,眼中灼烧的火团仿佛要把他烧成灰烬。
顾泽之毫不避讳地迎上耶律栾的目光,淡淡一笑,问道:“耶律王子可是不服气?”
耶律栾嗤笑了一声,正想说什么,顾泽之却又道:“不服气也憋着吧。”
“这里是大祁,不是燕国,还由不得你来做主!”
最后这一句,傲气十足。
明明顾泽之唇边含笑,温和无害,就仿佛一位儒雅的翩翩公子,与世无争,可他说出口的话,却是句句掷地有声,说得人热血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