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不渡也知道以谢见欢当下的状态无法修炼,于是他想了个法子,来磨谢见欢的性子。
他让人制了一堆木头,表面光滑,形状各异,圆的方的扁的应有尽有。然后把几百块木头放到谢见欢跟前,要求他把零散的木头一块块堆叠起来,以此训练他的耐心和专注力。
谢见欢瞥了一眼那堆破木头,转身就走。
沈不渡把他扯回来:“试试啊,”他说着挽起袖子蹲在地上,三两下搭起一个小房子,兴致勃勃说,“很好玩的。”
谢见欢面无表情的盯着他,冷若冰霜的脸上刻着两个鲜明的大字:无、聊。
沈不渡假装看不见,又三两下搭出一个缺了尾巴的小狗,冲他一个劲的招手:“来嘛。”
谢见欢在原地杵了好久,终于慢吞吞的走了过去。
这游戏看起来简单,但对谢见欢来说却并不容易。这么多年来,他从未如此安静专注的做过一件事,再加上体内煞气的影响,根本静不下心,勉强叠上几块就痛苦烦躁的不行,有一次气急了,竟控制不住的直接把手里的木块生生捏碎了!
虽然沈不渡在让人制作木头时已细心的把表面打造的足够光滑,可碎裂的木头里却无可避免的藏着无数细小的尖刺,顷刻把少年的掌心刺的鲜血淋漓。
沈不渡神色一沉,立刻把他手里的木渣扔了,然后握着他的手用清水冲净,再一点一点把嵌进肉里的木刺挑出来。
“疼不疼?”
谢见欢一开始不说话,后来闷声点点头,然后从嗓子眼里迸出几个模糊的字眼:“对不起。”
沈不渡给他的手上药包扎好:“道歉做什么?”
“你的头,”谢见欢艰难的组织语言,“弄烂了。”
“好好说话,这叫木头,不是我的头。”沈不渡一脸牙疼,“再说了,木头重要还是你的手重要?咱们打个商量,以后再生气,用脚跺,千万别用手,成吗?”
谢见欢看着他微蹙的眉,默不作声的点了头。
但神奇的是,从那以后,谢见欢飞速的进步了。
他明显还是会心神不宁,会焦躁不安,可他每次想发泄的时候,似乎都有一种力量让他克制住了。甚至好几次他已经把木头扔在地上抬脚准备跺上去,却在最后一刻又收回了脚,捡起木块擦掉上面的灰,一脸苦大仇深的逼迫自己重新搭了上去。
如此反复,两个月后,谢见欢终于将上百块木块全部像模像样的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