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逼宫吗?
林首辅擦了一把冷汗,连说了好几声“幸好”,东厂这么大的动静,他真以为是要逼宫呢。
还忍不住想了好一会儿,要是萧朔真逼宫,自己是该屈服呢,还是宁死不从?
想了半天觉得还是应该再抗争一下的,结果,原来是找浆糊啊……
“幸好幸好!”
林首辅压根不想理会东厂找长毛的浆糊做什么,只不逼宫就行了。
不但是林首辅,京城里几乎每一处高门府邸全都在胆战心惊地关注着,家家户户紧闭府门。
本来是出嫁女回娘家,大多用过午膳就要回去的,现在街上这么多的东厂番子,谁还敢走?干脆就都留在娘家,打算用了晚膳再说。
也有有心的,知道东厂在找长毛的浆糊,都在偷偷打听,想着能够向萧朔示好。
不少人家连舞乐都停了,一个个全都缩着头,小心翼翼,整个京城都弥漫着一种危险的氛围。
东厂番子顾不上别人是怎么想的,他们一家家敲门,几乎把整个京城都翻了过来,才终于在一家裁缝铺子里找到了长毛的浆糊。
申千户大喜过望,立刻亲自拿去交给了乌宁。
浆糊只有小半罐,是裁缝铺子里用剩下,又忘了扔的,上头长出一层绿的长毛,看着有些让人心里发毛。
乌宁紧紧地捏着这小半罐浆糊,立刻道:“赏裁缝铺子百两黄金。”
他吩咐完后,赶紧往镇北王府去。
“督主。找到了。”
这一路上,他生怕东西掉了,直接揣在怀里的,这会儿拿出来的时候,还带着些许的体温。
萧朔拿过看了一眼,就直接给了盛兮颜。
盛兮颜先是隔着罐子看了看,又取了一个无水干净的小勺,轻轻舀出来了一些。
这浆糊已经放置有些时日了,上头是一层长长的绿毛,不过,气味上并无酸臭难闻。
“应该可以。”
那本医书并没有写明,需要绿毛长到什么程度,不过,盛兮颜估摸着也差不多了。
她用小碗单独舀出来了些,把上面的绿毛和底层的浆糊混合在一起。
“昔归,你去端一盆温水来。”
因为萧朔在这里,屋子里头的下人早早就被打发了,只有昔归。
盛兮颜说完后,就过去小心地撩起了太夫人的衣袖,露出了小臂上的那条伤疤。
这是萧朔第一次见到太夫人手上的伤,还有那些被掐的淤痕,淤痕倒是淡去了不少,不过,手臂上的旧疤依然触目惊心。
他的眼底更沉了,温润如玉的脸瞬息间冷了下来,乌宁打了个寒颤,心知,督主怒了。督主很少会发怒,一旦发怒,就是一场灾难。
督主上一回发怒,京城少了三个延续了百年的大家族,菜市口的血腥味久久不散。
萧朔不言不语,目光始终注视着太夫人。
昔归端了温水过来。
盛兮颜先用沾湿的帕子把太夫人伤口上涂着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