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
当真是来的快,去的也快。
“究竟是谁请来的郎中。”青梅喃喃自语。
不仅青梅好奇,连王缨宁都好奇。
难道是满规之叫来的?
这满府上下,除了他,谁还有这样的好心。
正在想着,许久未见的满规之,竟当真匆匆的进了院子。
“嫂嫂。”
满规之在院子里头,胡乱的叫了声,而后行了个揖礼。
从怀里掏出两本皱皱巴巴,足有砖头厚的册子来,小心翼翼的放在了石阶上。
“怪我定力不足,这律法书断断续续的,誊写了三四个月了,才写完,让嫂嫂久等了。”
满规之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自顾对着空气说道。
这本朝的律法书比前朝的要复杂晦涩的多,实在太过枯燥,好几次他都抄的快要睡着了。
期间他又有好友来与他吃酒畅谈,共同研读那本文靖公游记。
这样一来二去的,又耽搁了好长时日。
所以,如今他才将答应王缨宁的律法书给抄写完了。
既然答应人的事,终于做完了,他也好离开满家,启程四处游历了。
“嫂嫂……”满规之正准备转身,见王缨宁由着丫鬟扶了起来。
满规之吓了一跳,赶紧上前问道:
“嫂嫂你可是受伤了?”
王缨宁脖子上缠着白色的棉布,上头隐隐渗出一抹血迹来。
“无妨,是我不小心碰到的,小伤。”
王缨宁拾起石阶上的手抄律法书,眼睛不自觉的亮晶晶起来。
“谢谢你,规之。”
王缨宁认真说道。
满规之有些不好意思,连连摆手。
这个小嫂嫂比他年纪还小呢,叫自己名字却是十分的熟稔和亲切。
他平日里虽然与府中的人走的不近,但也听到一些下人说嫂嫂的坏话。
说她天天冷着一张脸,看谁都不笑。
有时候发起怒来,连老夫人都怵她。
总之是个不近人情的。
但是在他看来,她却是最和善温柔不过的。
“嫂嫂,明日我便要走了。”满规之一时也不知说什么,但觉得不好就这样转身走,所以又说了一句。
“要去哪里?”王缨宁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