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时弃如敝屣的物件。
陆从祗替母亲不值,他想,若母亲看见陆世久如今这幅狼狈模样,那些冤屈是否能够疏解?
他冷冷转身,一句话都不想同这个人说。
只是他刚转身,陆世久却喊住了他。
“你来这一趟,就没什么想问我的?”
陆从祗脚步没停,仍旧继续向前走。
陆世久向前冲几步,双手紧紧攥住栏杆,声音也放大了几分:“你母亲的事情,你就不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从祗的脚步终于顿住,他缓缓回身:“怎么,这时候,你还想对你做过的事狡辩?”
陆世久笑的阴恻恻,将那喜怒不形于色的评价尽数摧毁。
大抵人之将死,总要有走投无路的失态,即便是再勇敢无谓的人,在等待一日又一日无定期的注定赴黄泉,也会被逼的人不人,鬼不鬼。
“你就不想知道些更细致的事,比如她与那个男人究竟到了哪一步,她究竟——”
“你说这些到底想做什么?”陆从祗冷声打断他。
他凝神看着陆从祗,就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陆世久自觉拿捏住了他:“你对我,还是有所求的,否则,你今日不会来见我。”
他笑了起来,觉得自己算不上输的太彻底。
陆从祗却是静静看着他笑,直到他的笑容一点点变得僵硬,最后扯平唇角。
“不,我来此,只是想看一看,你究竟会惨成何种模样。”
陆从祗鼻尖充盈着牢房之中淡淡的血腥味,甚至还能闻到陆世久身上传来的馊腐气,这是要死的人才会有的味道。
初闻他只觉得恶心,但现下他却觉得快慰。
“不过有一点你倒是提醒我了,我娘亲临死前都经历过什么。”
“陆世久,我说过,我娘亲经历的屈辱,我会让你全部还回来。”
他不想从陆世久口中听到娘亲的事,无论是好是坏,陆世久都没资格再提起娘亲。
他还记得杜妈妈说过,娘亲嫁给他后,被婆母磋磨,忍耐着他将外面的孩子与女人接回来,给了平妻的名分,任由她在京都之中被人针对排挤。
甚至——
将她献给旁的男人。
那么他也给陆世久送给旁人的男人就是。
出了牢狱后,陆从祗吩咐下去:“寻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送到那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