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红头伎人,他是高门公子,听她唱一辈子戏也是佳话,等她唱不了戏了,他如果念旧,送她养老便是最好的结果。
若喜欢的是她这个人,那么就要想好,以后他想不想接她入府,与她长相厮守?
一旦那个小女孩唱戏红了,不论如何国公府都不可能让个戏子堂而皇之的进门,只有她默默无闻,人人不知时,才有可能悄悄接她进府纳了她,与她日夜一处不分离。
她问,“那么你此时该做的,就不是捧红她,而是压着她不叫她唱,至少,不说不准她抛头露面,也不能让她成为众人皆能指指点点的红戏倌人。”
喜欢一个人,就要折断她的翅膀。
这样,才能将她牢牢困在身旁。
江钟这辈子从未有过这样的境遇,他愣在那里,不可置信的看着寒露,“为什么”
苏寒露面有恻隐之色,幽幽道,“我说的只是你纳她为妾。倘若人人都知道她的来历,莫说为妾,就是在你屋里做个端茶倒水的丫鬟,怕也是不够的。
更不说日后你总归是要娶妻,你妻是否能容她呢?届时她将如何在你身边立足,只怕再不是你一人能说了算的。”
江钟大吼一声,“够了!我不要听!这都是什么疯话蠢话!”
远处的石榴吓了一跳,忙要过来。
江钟眼睛发红,怒视她半晌,握紧拳头愤不可遏。
苏寒露就这般静静望着他。
江钟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终再忍不住,转头用袖子恨擦脸地跑了。
苏寒露目送他离开,等石榴来了,全然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的回去。
石榴担心道,“姑娘,二少爷方才怎么了?”
苏寒露摇头。
少年痴情听着很美,可只要双方地位不对等,彼此都没有足够的力量,最后都是悲剧。
她进了屋里,叫来葡萄,“让人去查一查那个女孩子的底细。”
葡萄与石榴早就知道二少爷迷上了一个女戏子,常偷偷摸摸出去听戏,此时笑起来,“是,看来姑娘又要扶弱济贫了。”
苏寒露笑而不语。
扶弱济贫么?
她换了衣裳再次出门,先去了一趟朝霞院,把江钾弄坏了江意行那一片专门用来赏雨的芭蕉园悄悄说给了世子夫人,求问能不能有什么救法,先把芭蕉救活了,或者先有了救活芭蕉园的法子再去说给二奶奶。
江